不多時,車夫駕着馬車回總督府,傅珩澈拉着祁蓁的手腕,他們匆忙的往書房走去。
祁蓁剛跨進門檻後,就甩開傅珩澈的手,她揉着手腕說道,“你讓我回總督府作甚?我還得親自去尋繡娘,是萬不能耽擱時辰的。”
傅珩澈走到桌案旁,他提起茶壺添着茶,他遞到祁蓁面前道,“你可知江寧城有多大?藏人的地方有多少多?在毫無準備之下,你若是前去尋人,無疑是打草驚蛇。”
祁蓁接過茶盞後,眉心緊皺的說道,“你說我該如何是好?”傅珩澈拿起小手爐,娴熟的往裏面加碳,“你只需靜靜等候就好,其餘的事都交給我辦。”
聞言,祁蓁愣在原地,她偏頭望向他,甚是疑惑的問,“你莫不是吃錯了藥?不若怎會這般好心!”
傅珩澈将加好碳的手爐,直接塞到祁蓁手中說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話語剛落,書房門外響起叩門聲,傅珩澈轉身推開門扉,曹昇打躬作揖的說道,“傅大人,不知姑娘可在?”
傅珩澈微側着身子,祁蓁捧着手爐走來,她輕啓着唇瓣問道,“阿昇,尋我可有何要事兒?”
曹昇擡起眼眸來,他神色緊張的說,“姑娘,大事不好了!”語落,他壓低着聲音道,“舒…舒窈前去祁府…說是…說是要去尋杜氏。”
聞言,祁蓁愣在原地,她脫口而出道,“她是愈發耐不住性子。”語落,她擺着手說道,“阿昇,你快去準備馬車,我這就前去祁府。”
曹昇颔首點頭,畢恭畢敬的說,“是,姑娘!”說罷,他就沿着游廊走去。
祁蓁提起衣裙出門,傅珩澈伸手拉住她,祁蓁不得偏頭望他,“你休要攔着我,杜氏不是善茬。”語落,她輕咬着唇瓣,眉心緊皺的說,“我若是不去找舒窈,指不定要出幺蛾子。”
誰知,傅珩澈擡眸望向她,他輕啓着唇瓣說道,“我沒想要攔住你,我陪你同道前去。”語落,他拉着她的手,引她往游廊道,“好歹,杜氏要給我這總督大人面子。”
……
此刻,在祁府的大門外,舒窈擡起手叩門,守門的仆人前來開門,看着眼前的人兒問道,“你是姑娘身旁的侍女,你怎就獨自回祁府了?”
舒窈站在他跟前,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前來尋杜氏,是有要事問她!”說罷,她避開守門的仆人,快步沿着游廊走去。
見狀,仆人撓着腦袋,半晌沒回過神,礙于她是姑娘的人,他又不能嚴加阻攔,只好放任她進去了。
舒窈熟門熟路的步入院子,守門的婆子正嗑着瓜子,她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是祁姑娘身邊的人,來夫人的院子裏作甚?”
舒窈望着她,語氣不善道,“自然是尋夫人!”
婆子見她氣沖沖的模樣,總感覺她是來者不善,可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婆子不由敷衍的說,“你且在這裏等候,我這就進去通報。”
舒窈擺着手,不緊不慢說,“不必勞煩,我自行前去。”語落,婆子沉着臉,沒好氣的道,“這裏可不是總督府,該有的規矩還得守。”
誰知,舒窈是急中生智,越過婆子往裏闖,婆子力氣是不小,礙于身子發福了,行動總沒她快的。
舒窈跑到院子中央,眼前是杜氏的廂房,院裏的侍女前來阻攔,正想着法子要将她轟出去。
這時,杜瓊月坐在太師椅,她雙手捧着小手爐,稍稍擡起眉眼問道,“外面是何人在喧嚣,竟然不懂半點規矩?”
李嬷垂着眼眸,輕啓着唇瓣道,“老奴,這就出去看看。”說罷,她邁着步子往門外走去。
只見侍女已拖住舒窈,正是要将她轟出院外,可她的嘴中不斷叫嚷……
李嬷轉身就往屋裏去,走到杜氏的身邊說道,“回禀夫人,原是祁姑娘的侍女,不知為何前來鬧事。”
杜瓊月起身站起來,她挑起眉眼說道,“這倒是有些意思,随我出去會會面。”語落,她嘴角含着笑意說,“我要看她葫蘆裏賣得是何藥。”說罷,她捂着小手爐,就往屋外走去。
見狀,杜瓊月走到屋檐下,她不由開口遏制道,“住手!”語落,她款步走到舒窈面前,輕啓着唇瓣說道,“來我院裏大鬧是意欲何為,難不成是你主子讓你過來?”
舒窈被侍女捆住雙手,她不斷掙紮的說道,“你別誣陷我家姑娘,若不是你做了壞事,我又何須來讨說法?”
杜瓊月半眯着雙眸,眼底含極淡的笑意,“這話是愈發聽不懂。”語落,她不由來回踱步,緩緩的開口說道,“這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這樣的主子才能教出你這般刁奴。”
舒窈咬着後槽牙,她豈能聽這番話?她氣急敗壞的說,“若不是你派人接走繡娘,繡娘們怎會無故失蹤?”
話語至此,杜瓊月知曉其來意,她神情凝重的問道,“你說什麽?錦盛莊的繡娘無故失蹤!”語落,她彎着眉眼,咧嘴笑出聲,“俗話說得好,是你的總歸是你的,不是你的莫要強求。”
舒窈微微揚着下颌,滿是不服氣的模樣,“這分明就是你從中作梗,不若怎會發生這事兒來?”語落,她冷哼了聲說,“你別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杜氏佯裝愠怒,她大聲呵斥道,“你莫要信口雌黃!”語落,她擡手指着舒窈,鄭重其事的說道,“得拿出證據來說話。”
少頃,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祁蓁快步走上前去說道,“祁夫人是想要證據?”語落,她雙手環抱于胸前,壓低着聲音說道,“紙是保不住火,只要是你做過,總歸會有線索。”
杜氏雙手捧着手爐,手在袖口緊攥成拳,她壓抑着脾性說道,“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是由不得你胡亂瞎說的。”
祁蓁望着杜氏,神情甚為凝重,輕啓着唇瓣道,“既然如此,孰是孰非,你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