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陸樂年成功的被噎到了,伸長着脖子又是拍胸又是起來跳折騰了老半天才把嗓子眼兒裏卡着的肉給折騰下去, 憋紅着一張臉, 抖着手指着秦笙:“你想害死我嗎?”
秦笙一邊享受的喂着萌萌噠的團子,一邊撸毛, 順勢白了陸樂年一眼,一臉嫌棄:“你那麽蠢, 我害死你有什麽好處嗎?寶貝兒多吃點!這可都是你打回來的!”
陸樂年瞪着眼睛看着她, 再看看那只超級萌物, 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你剛才說的是認真的?這些獵物真的是這胖子打回來的?不是開玩笑?”
“管誰叫胖子呢?”秦笙頓時不樂意了, 把團子吃完肉之後的簽子沖着陸樂年砸過去:“鄙視胖子是怎麽着?我們團子多可愛啊!哪像你,瘦的皮包骨頭的,丢到山上野獸見了都嫌棄!”就像之前雪狼王的王之蔑視一樣, 全是骨頭,沒興趣!
團子迷茫的擡起腦袋,眼睛來回看了看,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兒, 用爪子拍了拍地面, 愚蠢的人類,熊貓大爺才吃了幾口肉,距離吃飽還早着呢, 還不趕緊伺候着!
蕭梧用不鏽鋼盆端了一盆溫牛奶過來,團子一頭就把腦袋給紮進去了,這個可是好東西, 自從動物園亂了套,它跑出來之後,就再也沒喝過了。
陸樂年看着這夫妻倆跟養孩子似的伺候一只胖團子,把自己這個老朋友都給忘到一邊去了,頓時感覺自己失寵了。
秦笙若是知道陸樂年的心理活動,準得給他一個白眼。失寵?失什麽寵?從來就沒寵過!再說了,一個胡子拉碴臉上還帶着傷疤的糙漢子跟一只胖乎乎毛茸茸的滾滾争寵,長眼睛的都不會選前者好嗎?
團子把腦袋從盆裏擡起來,舔了舔嘴巴,熟門熟路的撲過來抱住秦笙的大腿,眼睛繼續盯着香噴噴的烤肉,喝了一盆奶潤了潤喉嚨,正好這會兒可以再吃點實在的墊墊肚子。
陸樂年看的暗暗咂舌,這也幸虧是秦笙和蕭梧,要不然換成一般人想要養這胖團子還真不容易:“你給它吃這些東西行不行啊?沒聽說給熊貓喂烤肉的,它不是吃竹筍竹葉的嗎?”動物園裏他可都看過的,加餐也就是奶和水果,沒見過別的東西啊!
“你怎麽可以把團子當成普通的滾滾?”秦笙一臉詫異的看着他,都這會兒了這人居然還是沒能改正觀念,把萌團子當成變異猛獸來看待,可能因為這貨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看這萌噠噠的樣子,誰見了都想抱在懷裏蹭一蹭,誰能往猛獸身上想?可實際上團子一爪子能生撕虎狼——當然,這裏要把雪狼王這樣的異類給排除掉。
陸樂年一臉難以表述的奇特表情盯着賣萌要吃的滾滾,原諒他孤陋寡聞,他實在是沒辦法改變心理的固有觀念,把專業賣萌的滾滾跟兇猛的變異獸聯系起來。
“天快亮了,把火堆熄了下去吧!”秦笙心滿意足的投喂完了團子,還細心的用手帕給擦幹淨了嘴,抱着大腦袋揉了揉:“走!團子咱們回家了!媽媽拿水果給你吃去!”
陸樂年任勞任怨的把火堆給熄滅了,跟其他人一塊兒把東西收拾好了才回到地下室:“我說你們倆親骨肉還沒出生呢,就先有了一個變異玫瑰的女兒,一個變異熊貓的兒子了。對了,這熊貓是雄性還是雌性的?”
秦笙跟蕭梧面面相觑,這個問題,他們還真沒有留意!
一群人把目光轉向吃飽喝足懶洋洋攤着肚皮抱着球玩兒的團子,似乎感覺到了這些兩腳獸眼神中的不懷好意,團子一身毛都要炸起來了,一骨碌爬起來,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這群兩腳獸想要幹什麽?難道是看上了它的球?團子疑惑的用小眼睛盯着他們來回打量半晌,然後戀戀不舍的用爪子撥弄着球滾到秦笙腳邊,兩只後腳站起來,撲上來抱大腿。
這個兩腳獸給它吃給它喝,伺候的還不錯,球就先給她玩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秦笙被萌的心肝亂顫,管它是雄性還是雌性呢,難道還能從哪兒再找一只來給它配對不成?當即心花怒放的抱着大腦袋一陣蹭:“不管了不管了!這是我們團子的隐私,其他人無權過問!”
其他人也沒有真閑的沒事兒幹的盯着一只熊貓是公是母的問題不放,鬧騰了一夜都已經累了,吃飽喝足了就各自去睡了,唯獨剛見到團子的陸樂年還沉浸在震驚和好奇當中,湊過去試圖跟國寶套近乎。
以前在動物園看的時候都是隔着玻璃的,可沒機會近距離接觸,這樣難得的好機會放過了豈不可惜!
“團子!團子!”陸樂年蹭過去,試探着伸手去給團子撓癢癢,很好,滾滾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膽子更大了起來:“那些獵物真是你打的?你真有那麽厲害?”
團子在他手底下晃了晃腦袋,撓的挺舒服的,再換個位置撓撓。
陸樂年卻無法領會到團子的意思,成功撸到熊貓的詭異成就感讓他有些飄飄然了起來:“你那麽厲害,不如跟着我出去闖蕩一番怎麽樣?到時候揚名立萬,做個真正的熊貓大俠!”
秦笙側身面向蕭梧,小聲說:“不阻止他嗎?”傻兮兮的,簡直沒眼看了。
“睡吧,別理他!”蕭梧面帶笑意:“團子看着憨乎乎的,可不是真傻,而且,脾氣其實也不怎麽好。”陸樂年這麽湊上去招惹團子,到最後還真不一定能讨到好處。
沒真正親眼見識過胖團子的戰鬥力,大概真的沒辦法想象這憨乎乎可愛勁兒十足的家夥有多可怕。
團子已經有點煩了,撓癢癢哪有這樣撓的?都不知道換一個地方,就可着一個地兒來回的蹭,毛毛都要被蹭禿了!它可知道,禿了毛的滾滾是很醜很醜的!
而且這個兩腳獸好煩,不肯好好撓癢癢還一個勁兒的嘀嘀咕咕,吵死了!也沒給大爺任何好吃的,小氣吧啦的,真沒勁兒!
于是脾氣不好的團子大爺一骨碌爬了起來,一巴掌把猝不及防的陸樂年給拍趴下了,緊跟着自己趴下去,把陸樂年當成了抱枕壓上去,拍拍,很好,終于安靜了!可以繼續睡覺覺了!
陸樂年被放倒之後,表情還是一臉懵逼的,被團子當成了抱枕枕在腦袋下頭時還是一副狀況外的樣子,但是緊跟着他就不敢動了,熊貓居然主動親近他了!雖然這分量十足的肉團子壓在身上有點沉,但是,這種幸福滿足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兒?
團子很快就睡的四仰八叉了,陸樂年躺在團子的窩裏不敢動,怕驚醒了它,暗自慶幸,幸好秦笙真是把團子當成兒子養,還給它專門布置了一個柔軟舒适的窩,要不然他要是被放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再被這樣枕着睡上一覺,非得感冒不可!
團子這一覺睡的時間可不短,其他去睡覺的人陸續都醒來了,它還沒有要起來的意思,陸樂年生無可戀的躺在那裏,身子早就已經麻木的沒感覺了,還得承受着一群人或驚異或戲谑的目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藏起來。
“呦!沒想到兄弟你好這一口啊!”秦戰手底下一個雇傭兵嬉皮笑臉的湊過來,陸樂年記得這家夥自我介紹的時候稱呼自己為獵豹,估計是把代號當成名字的:“軟玉溫香抱滿懷啊,好福氣啊好福氣!”
“滾蛋!”陸樂年氣息奄奄的罵了一聲,屁的軟玉溫香!你給這麽一個肉球當枕頭當一天試試看!
“世風不古!”沒想到蕭梧居然也在一旁看熱鬧,這沒良心的死黨連拉他一把的意思都沒有,還一臉失望的看着他:“我是知道軍中呆三年,母豬賽貂蟬的說法,可你再饑渴也不能把魔掌伸向團子啊!它還是個孩子呢!”
一群無良的雇傭兵們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總算是把睡的迷迷糊糊的團子大爺給驚醒了,它迷迷糊糊的爬起來,一爪子正好蓋在陸樂年腦袋上,糊了他一臉。
秦笙已經端過來了溫熱的牛奶,拍拍手:“團子過來擦擦嘴巴擦擦爪子,吃飯喽!”
聞到香味兒,剛起床的團子很興奮的過去了,溫馴的接受了擦爪爪的服務之後,一腦袋紮進奶盆裏幸福的喝了起來。
身子麻痹的陸樂年這才被人給拉了起來,一手扶着自己的老腰,龇牙咧嘴。
“手放下來!”蕭梧忍不住拍了他一把:“看你的表情動作,好像真做過什麽不和諧的事情一樣,你還是被壓在下面的那一個!”
秦笙翻了個白眼:“不約!我們不約!我家團子可不喜歡怪叔叔!”還熊貓大俠呢,看不出來陸樂年經過一陣歷練之後,看起來成熟了,內心卻仍舊保留着一點點二的原始基因。
團子喝完奶,自己爬出去找地方解決生理問題去了,它可是個愛幹淨講衛生的好寶寶!
“啊啊啊!大熊貓!”出來透氣的人群沸騰了,幾個孩子扯着嗓子尖叫着喊,外面一下子就熱鬧非凡起來。
秦笙卻趕緊推了蕭梧一把:“快出去看着點兒!別叫人驚了團子!”熊孩子的殺傷力可不是蓋的,尤其七歲八歲狗都嫌的年紀,抓耳朵揪毛扯尾巴,什麽事兒幹不出來!
這要是一只貓咪,頂多給他們兩爪子,他們家團子要是怒了,兩爪子下去就該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