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睜的看着西蒙等人消失在眼前而什麽都做不了。

“喂，沒事吧。振作一點。”冰錐解除之後在場的人都恢複了行動，有序的檢查着沢田等人身上的傷勢。

“恭彌，沒事吧！”迪諾急忙走過去，想要拉起雲雀，雲雀揮手拍走迪諾的手，擦都沒有擦臉上的血，“不要碰我，我沒事，除了自尊以外。”

“綱吉君，沒事吧？”九代目臉上滿是自責的神色。

“我沒事，大家呢？”沢田撐起受傷的身體，看到其他人雖然受了傷，但是總的來說還好便稍稍放下心來。“庫洛姆……被擄走了……”

“放心吧，我已經派人跟着西蒙他們了，你們先安心養傷。”九代目安慰着沢田，但是自己的守護者卻告訴衆人，跟着西蒙的人被發現，然後被反咬了一口。然後最讓人心底下沉的是，彭格列指環全都被破壞了。

接二連三的災難讓在場沢田等人心情十分沉重。

“彭格列指環碎了，難道最後的光也消失了嗎？”九代目緊皺着眉頭，“這都是老朽的錯，如果老朽能夠調查清楚‘罪’和西蒙的事的話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光，還沒有消失喲，是不是人老了眼睛也不好使了啊，九代小鬼。”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波爾塔爺爺？！您居然來了？！”九代目驚訝的看着走進來的老人。老人的背已經駝得非常厲害，臉上都是皺紋手上杵着一根拐杖，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非常的怪異。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制作的。

“那個人是誰啊？九代目的熟人嗎？”

“聽說是彭格列的雕金師，好像從一世開始就一直為彭格列服務了。”

“讓我看看彭格列指環……”盛着破碎的彭格列指環的盤子遞到老人面前。

“哦嚯嚯……還真是……”

“還真是慘不忍睹呢。”清冷的聲線貫穿整個大廳，踏着不緊不慢的步子，身上的風衣還沾着因風塵一路而帶上的灰塵，黑醉深幽的眼眸掃過殘破不堪的大廳，最後視線停在沢田身上。

“吶，阿綱。”黑醉走到沢田面前，拎起沢田的衣領，“你在未來的時候聽了我和彩虹之子的話了吧，知道彭格列指環的重要性了吧，那麽，為什麽，你、又、讓、彭、格、列、指、環、碎、掉、了！！”黑醉身後的黑氣暴漲，淩冽的殺氣席卷着，讓彭格列等人瑟瑟發抖。

“阿……染……冷、冷靜……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沢田冒着冷汗在黑醉冰冷的眼神下乖乖認錯。

“哼！這已經第二次了啊第二次！！不管是十年後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那麽的沒用！！我該怎麽說你好！！啊！！！”

“嘤嘤！！！！阿染！！冷靜啊！！”沢田現在沒有時間理會被西蒙打了一頓的傷口，趕緊安撫已經在暴走邊緣的黑醉。

“嘛嘛，黑醉，這次也是沒有辦法啊，不怪阿綱。”實在看不過去在黑醉的黑氣下瑟瑟發抖的沢田，Reborn開口幫沢田說話。

“哼！沒有辦法？作為指環的主人保護不好指環就是主人的錯！”黑醉絲毫不買賬，想她在未來修補好那邊的彭格列指環才過多久啊，又要再一次的做這種事！

黑醉強壓着滿腔的怒氣，要不是看到沢田他們身上的傷她絕對要把這些人一個個都修理過一遍！她緊趕慢趕，結果還是來遲了，在路上聽到山本被襲擊重傷的消息，黑醉心裏咯噔一下，再然後就看到了冒着煙的城堡。

黑醉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在大廳的守護者，發現少了一個纖弱的身影，“凪去哪了？”

“庫洛姆被加藤朱利帶走了。”沢田小聲的說。

“啪嗒。”黑醉壓制怒火的最後一根理智斷掉，“混蛋！！！！我絕對饒不了那些家夥！！！”

第七條船

“黑………醉……？是黑醉嗎？”蒼老的聲音在黑醉的身後響起，衣角被什麽人拉住了，黑醉回頭，一個老得不能再老的人攫住了自己的風衣下擺。

“你是誰？”黑醉皺了皺眉，她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老人。

“老朽是波爾塔啊，黑醉不記得了麽？”老人的眼睛用一塊黑布蒙起來，但是老人的動作就像是根本沒有那塊布一樣，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

“波爾塔……？”黑醉張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老人，“你…………變得還真是老……啊……”眼前的老人那裏還有當年那個英俊青年的樣子？！黑醉看着波爾塔，時間流逝的真實感就這麽突然的襲來。

“哦嚯嚯……沒想到老朽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黑醉啊……黑醉看樣子還和以前一樣年輕呢。”波爾塔因老而幹枯的手杵着拐杖，臉上的笑容将所有的皺紋都蕩開了。

“你不是看不見嗎？眼睛都被黑布蒙住了。”黑醉無語。

“哦嚯嚯……老朽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內心是看得見的喲~~”波爾塔咧開嘴，“聽着黑醉的聲音就能分辨出來了，還是和記憶裏的聲音一模一樣吶。”

黑醉也勾起一絲弧度，在十九世紀認識的朋友，到這個時代也只剩下波爾塔了，看見波爾塔黑醉心裏也感慨頗多。但是沒等黑醉感嘆出什麽，又有一道呼喚靜靜的躺到黑醉的耳邊。

“小染……”帶着猶豫，愧疚，心疼，還有很多很多複雜的情緒融合起來的聲音就這樣直白的呈現在黑醉的面前。黑醉身體震了震，深吸一口氣，平複了突然間湧出的各種情緒，緩緩轉過頭，看着在其他人的簇擁下的頭發全白的老人，慢慢的拉開一個輕得不能再輕的笑，“……好久不見，九代爺爺。”

“老朽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的一天，老朽以為你再也不會出現在老朽的面前了……畢竟……因為老朽的錯才導致你的父母……老朽知道無論做什麽都沒辦法補償你，你要是恨老朽的話，老朽也無話可說。”九代目的臉上毫無隐藏的擺着愧疚的表情，看着黑醉的眼裏帶着的是對晚輩的關心和內疚。

“那件事不要再提了！”黑醉突然拔高的音量吓到了其他人，看了眼正思索着自己和這兩位老人無比熟稔的樣子的原因的沢田一臉被吓到的樣子，黑醉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那件事已經過去十年了，我從來沒有怪過您，九代爺爺。”

“确實，因為彭格列的原因，我失去了家，但是，同時因為彭格列，我得到了一整個世界，這兩者已經抵消了。更何況，那件事并不是您的錯，如果沒有您，我可能早就死了。”黑醉垂下眼眸，當年發生的事情因為老人的出現又一次的呈現在黑醉的腦海裏。

黑醉可以忘掉很多的事情，但是唯獨那件事怎麽也忘不掉。人為的災禍，一切都是因為和彭格列扯上了關系。黑醉記得，那個時候剎車的尖銳叫鳴聲，帶着巨大火光的爆炸聲，還有鮮血流到臉上的黏糊觸感，帶着殺意的冰冷的表情。黑醉那個時候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人的生命是那麽的脆弱，只要一點點的傷口，就可以讓一個人在自己的面前失去溫度。

“阿染……”沢田的聲音将黑醉從回憶中拉回來，“沒事吧？”

黑醉回過神，看到沢田擔心的臉，虛弱的笑笑，“我沒事。”

黑醉再次看向九代目，因為黑醉的失神，九代目臉上的愧疚越發的深了，黑醉拉過九代目的蒼老的手，那雙手握過意大利最強的黑手黨的最高權力，拿過自己的武器和敵人戰鬥，簽署過無數的能一瞬間奪走許多人的生命的文件，和自己的同伴相互擊過掌，救過無數的人，也親手奪走過無數人的生命……但是，這雙手已經老了。

“九代爺爺，我從來就沒有恨過您。即使我提出離開彭格列，讓您抹掉我所有的存在，我一個人在并盛生活，即使是最艱辛的時刻我也不曾怪過您，因為我知道，出那種事，其實最傷心的是您。”黑醉的表情認真而真誠。

“……小染……雖然這麽說，但是這是老朽的罪孽，這是不會改變的，老朽知道你是個堅強的孩子，所以那個時候才沒有阻攔你回到日本。現在看來那個決定是對的。”九代目看向Reborn，眯着眼笑，“雖然我遵守着和小染的約定，不去尋找你的蹤影，但是我其實一開始就從Reborn那裏聽到了你的事了。看着Reborn發回來的報告，我也一點點的感受到你的成長。知道你成為了這麽堅強而勇敢的人，我也稍稍能夠讓自己不那麽愧疚，因為，他們的女兒已經變成了一個了不起的人了。”

“而且，我想，如果綱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