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好厚實的羽絨被。

Lucia枕着他的手臂靠在他懷裏：“Enzo，我想起來好多事情。”

“嗯？”

“除了我是怎麽墜機的，我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

“嗯，遇到安德雷亞以前。”

De Sciglio詫異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想通了，看他倆的模樣不像是同一對父母生的。只是他不知道Lucia竟然忘了以前的事情。

“可笑吧，我曾經一度請求Nino找人給我催眠讓我找回這些記憶他死活不肯；等我放棄了反而想起來了。”

De Sciglio撫摸着她頸窩邊的長發打着圈，弄得她癢癢的。他知道不管她想起來的是什麽，被她一度抛棄的一定不是什麽愉快的過去。

“是你的終究逃不掉。睡吧。”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我不困。”Lucia搖頭，像是想起了什麽她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之前我也對Nino說過一樣的話。”

De Sciglio挑眉。

“只要是屬于我的，不管是好是壞，我都要拿回來。”

Capitolo 11

De Sciglio微笑，用溫暖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是一樣的。”

是的，我們是一樣的。

Lucia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醒過來。病房裏沒有窗戶，沒有時鐘，她對時間完全沒有了概念。她坐起來慢慢活動着身體，努力适應着。望着與之前無異的手掌、胳膊、大腿，她不禁感嘆De Sciglio的逆天技術和她的逆天人品：那種病毒用在別人身上把他們變成了喪屍，用在自己身上就把自己變成了Alice。不對，是比Alice還逆天——人家好歹是個活人，自己可是一口氣都沒了。

帶着強烈的好奇心她再次走進五區實驗室。和記憶中一樣的走廊，遮擋版後偶爾傳來一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實驗室裏的Materrazi一擡頭看到她幽魂似地站在人體試驗區的走廊裏，趕忙跑了出來。開門的剎那他突然想起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又暗自懊惱關心則亂。

Materrazi開門的聲音引起了Lucia的注意，她轉過身看向他。

慘白的燈光下Materrazi緊張地扭着手指，生怕Lucia又給他一腳。

Lucia看着一個193公分的大男人像個小媳婦似的伛偻着背捏着手指，忍不住笑出聲：“Gigi。”

Materrazi踏着小碎步過去，Lucia瞬間收斂了笑容一腳踹向他。這次Materrazi有些防備，閃到一邊貼在了牆上。Lucia又帶着詭異的笑容靠過去。Materrazi吃不準她到底想做什麽，歪過頭瞟向實驗室，希望裏面的人能早點發現這邊的動靜。

Lucia臉上的笑容更甚，幾乎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她踮起腳尖勾住Materrazi的脖子，輕輕在他耳邊說了句“對不起，謝謝你。”

Materrazi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拍着她的背：“小鬼，你吓死我了好不好？”

“對不起。”Lucia看着他的眼睛。

“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縱使她的身體不再溫暖，他依然要感謝上帝。

當De Sciglio和他在亞馬遜河邊找到渾身是血的Lucia的時候他的心裏堵得說不出一個字，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倒是De Sciglio顯得很冷靜，匆匆給她檢查了一下就把她抱上了飛機。原以為De Sciglio會把她帶去墓地，沒想De Sciglio竟然直接把她帶回來實驗中心。當和其他人一起被De Sciglio聚集到七號實驗室看到躺在手術臺上的Lucia的時候，Materrazi才明白為什麽De Sciglio能一滴眼淚都沒流——在他心裏，Lucia根本還活得好好的。但是……

“Enzo！你想清楚沒有！這樣的Lucia雖然身體涼了，可她……可她還是正常的。如果她活過來卻變成了樓上那些東西的樣子，你要怎麽樣？”

“不會的。”

“不會？你壓根就不敢去想。”

“不試的話她永遠只能這樣躺着。”

“試了她不一定能站起來。”

“不試她一定不能站起來。”

“Enzo！”

“讓開。”

“Enzo！”

“讓開！”

然後他只能很沒骨氣地退到一邊，看着De Sciglio虔誠地親吻了她蒼白的嘴唇，給她注射了最新的病毒。他閉上眼睛向上天祈禱，希望奇跡能夠發生。再然後奇跡竟然真的降臨，可他還沒高興三秒心情就被Lucia的一腳踢到了谷底。她不記得他們了。他們得到了她，卻還是失去了她。直到懷裏擁抱着她消瘦的身體他才如釋重負，上帝果然還是眷顧他的光明女神的，她總是能給別人帶來希望。

“好啦，你不怕被Enzo揍麽？”Lucia笑着推開他，望着他泛着水光的眼睛。

“心甘情願。”Materrazi被他的話逗笑，伸手揉亂她的頭發，“你能想起多少？”

“嗯……”Lucia歪頭，“全部？”

Materrazi忙不疊點頭：“別着急，感覺有什麽不對的就跟我說。”

“Gigi。”實驗室裏的Rietti從門縫裏彈出一個大大的腦袋。

“我能進去看看嗎？”Materrazi紳士般曲起一只手臂，Lucia笑着挽着他走進去。

實驗室裏的人不多，除了剛叫了Materrazi一聲的Rietti，就只有Abate、Giannini和Ranieri。

“樓下沒開？”她認識的能進去地下兩層實驗室的人全在這裏了。

“Enzo在下面。”

Lucia對Materrazi做了個誇張的鬼臉，她居然把他給忘了。

Abate抱着一堆資料走到他們身邊：“Lu……cia？”

“Ciao，Pippo。”

她無比自然的招呼讓Abate噴笑：“我才不是你家Pippo，親愛的。一起下去嗎？”

Lucia用眼神詢問Materrazi，Materrazi攬住她的肩：“走吧。”

樓下實驗室裏De Sciglio正一個人孤零零地背對着他們忙着和無菌箱裏的病毒打着交道，聽見開門的聲音也沒回頭。

Abate把手裏的的資料塞給她，指了指De Sciglio又指了指門口，朝她抛了個媚眼。Lucia強忍着沒笑出聲，朝着Materrazi求助。

“咳，Enzo，我把你要的東西放這裏了。”

“啊，謝謝。”De Sciglio還是沒回頭。

笑點奇低的Abate和Materrazi憋得滿臉通紅，争先恐後地出了門。

Lucia站在De Sciglio身後，靜靜地看着他在一個又一個的培養瓶裏種植病毒，還不停在本子上記錄着什麽。過了一個多小時他把所有的瓶子都放進了恒溫箱，停下手裏的工作脫掉頭盔，掏出衣服口袋裏的紙巾擦去臉上的汗水，雙手撐在操作臺上喘着氣。

看着De Sciglio疲憊的樣子，Lucia都舍不得上前打擾他。

De Sciglio轉過身突然發現她站在自己身後，滿臉驚訝：“你什麽時候進來的？和Gigi一起？”

Lucia翹起嘴角露出兩個好看的酒窩：“時間對我來說并不存在。”

De Sciglio愣了一下，也笑着朝她張開雙臂。

Lucia背着手慢慢向他走去，離他還有兩步的時候跳到他的懷裏，兩條腿在空氣中歡樂地踢着：“Enzo。”

“嗯？”

“需要我配合什麽嗎？”

De Sciglio把她放到地上，摟着她的腰沉默着，眼裏全是她讀不懂的情緒。

“我是你的，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De Sciglio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我們不說這個，好不好……”

他只是想救活她，并沒有一絲其他的想法。

Lucia清楚他在想什麽：“我想為科學做貢獻為全人類造福嘛。”

“我只想你好好的。”

“這不是我熟悉的Enzo De Sciglio。”Lucia從他的懷裏鑽出來，認真地望進他的雙眼，“你想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