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2
劉家衆人心情沉重。
“萬一找不回來怎麽辦,弟弟存心想躲,一時半會兒上哪裏找,我們怎麽跟顧家交代?這親還結不結?”林家二女兒大大咧咧的問了出來。
劉主夫聞言一個茶杯扔過去,抖着手指着她怒道:“他是你弟弟,說的什麽話!你就不能盼着他點兒好!”他氣的胸口痛,蒙氏連忙又是揉胸又是端茶送水。
“說說嘛。”林老二摸摸鼻子不敢再說話。
劉耀祖卻思考起了這種可能性,萬一青雲存心想躲,顧家的事兒還真不好交代,自家兒子不想嫁過去,做出這樣丢人現眼的事兒,真是把她的老臉都丢盡了,顧家知道這事兒兩家還不得成了仇人?
“也要做好找不到的準備。”劉耀祖想來想去下了決定。
“妻主!”劉主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您怎麽能這麽說呢,青雲肯定會回來的,他那麽膽小能去哪,他只是出去玩玩,怎麽會真的拒絕親事呢?”
劉耀祖沉沉看他一眼,“能回來當然好,可也要做好別的準備,無論如何我們兩家的情誼不能因為他而有損,這對我們家的生意可是大損害。都是你慣的,做出這樣的事,傳出去讓我的臉往哪擱!”
劉主夫也無法,只希望兒子快點回來。
劉耀祖在大廳裏看了一圈,目光在劉青雨身上頓了頓,假如青雲沒找到,那麽是不是可以讓青雨……再細細打量,劉青雨身姿如柳,烏發如雲娥眉青黛,一身鵝黃的衣衫更襯的皮膚雪白,吹彈可破,嬌嬌弱弱的立在一邊很能引起女人的呵護欲,是時下最受歡迎的柔弱美人。劉耀祖不禁眯了眯眼,腦子裏就活絡開了,這個兒子平時沒有多關注,一眨眼,也是待嫁的年紀了,且出落的這樣标志,雖然比不過大兒子的顏色但也能拿得出手,實在不行,青雨也是可以嫁過去的,做個妾室的資本還是有的,安撫住顧家,待找到青雲再做打算。
她正在思索,突然,一個管家模樣的女人匆匆走進來,臉上帶着驚色,“家主不好啦!”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劉耀祖一甩袖子不耐煩的喝到,現在什麽事兒都沒有找到人重要,她正煩着呢還來添亂。
管家擦擦頭上的冷汗,小心的說:“家主,也不知道怎麽的,外面都在傳大公子不滿與顧家的親事逃婚了。”
“什麽!”
“啊?”
“怎麽會這樣?”
廳裏衆人反應不一,均都驚愕不已,這事兒才剛發生怎麽就鬧得滿城風雨了?
管家擦擦頭上的冷汗不敢擡頭,發生這樣的事兒,大公子的名聲一定一落千丈,婚嫁都成問題,以後還有哪家敢娶這樣不守夫道的男人,是找不到好人家的。
劉主夫驚叫一聲我的兒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吓的蒙氏趕忙叫人擡進內室去請大夫。
劉耀祖大怒:“怎麽回事,哪個碎嘴的傳出去了,給我查!給我查,找出來打死了事!”
管家不敢多待領命而去。
“娘,怎麽辦,弟弟的事兒傳出去,顧家必不會善罷甘休。”劉家老三擔心的問。
劉耀祖煩躁的來回走動,這可怎麽辦,人還沒找回來就成了這個樣子,可如何是好。
“弟弟這個樣子,實在不行就退親吧!”劉老大出主意。
“哈,我看行!”劉老二跟着湊熱鬧,那個什麽顧家的女人她早就看不順眼了,小弟不嫁過去更好。
劉主夫醒過來要看到這一幕不定還得氣暈過去一回,還是老三靠譜些,“可我們家與顧家的婚事怎麽辦?還有咱們兩家的生意……”
“實在不行,老大,你與我一起去趟顧家,賠禮道歉,至于婚事,我看青雨就很好,如果顧家不介意,就讓青雨代替青雲嫁過去。”劉耀祖拍板道。
劉老三若有所思的看看所在一邊的庶弟,“但顧家可是嫡女,青雨……”
劉青雨低着頭不做聲,貝齒緊緊的咬住下唇,手微微抖着,心情萬分複雜,既有高興又有悲傷,就因為他是庶非嫡,就因為他是庶出,就什麽都比嫡出次一等,他事事都要被劉青雲壓一頭,就連親事永遠及不上劉青雲,若不是此番籌謀,定是一副薄嫁妝打發了給人做妾,他苦心經營得來的也不過是劉青雲不要的東西,狠狠地攥緊手,指甲刺進手心,鑽心的疼!
憑什麽?!
“青雨可以記在你們父親名下,和嫡出沒什麽區別,老大,你現在就去拟一份禮單,下午就和我一起去顧家,越快越好。”
“知道了娘。”
且說劉主夫那邊,醒來才知道妻主已經做了決定讓那個庶出的兒子代替青雲嫁過去,頓時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臉色立時就青了,吓得仆俾趕忙遞水揉胸,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的兒,憑什麽讓那個小蹄子取代了我兒的婚事,還想記在我名下,休想!”劉主夫滿臉淚痕,恨恨的說。
“我的好主夫,您快消消氣,為了那麽個人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劉爹爹是劉主夫身邊的老人,勸道:“您想啊,小少爺定是十分不想嫁過去這才出走的,這個缺總要人補上,否則不說咱兩家的情誼,就是對小少爺的名聲也有損啊,外面傳的這樣快,家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且顧家的哪位小姐忒也荒唐了些,少爺不願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半天劉主夫情緒才穩定了些,他擦擦淚嘆息道:“都怪我太寵他,讓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男人不都是這樣過來的麽,我的兒子我當然心疼,可到哪裏去找這樣對他好的人,錯過了這一家,再有一家也許還及不上顧家呢,唉~”
劉爹爹忙安慰:“小少爺吉人自有天相,您忘了當年您去找慧遠大師批的字了嗎?小少爺以後大富大貴哩,您就別擔心了。”
劉主夫一怔,想起了久遠的事兒,心裏略微放心:“我也就聽聽罷了,沒當真的,他從沒離開過我,一個人在外面要是被人欺負怎麽辦,身邊也沒個照顧的,萬一生病了可怎麽是好?”
劉爹爹笑着勸說:“小少爺一定沒事的,家主和幾位小姐都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但願吧,唉!”
林家,姜睿聽說了林智音帶來的消息愣住了,“什麽,劉公子離家出走,怎麽會?”他震驚的捂着嘴,太不可思議了,那看起來循規蹈矩的大家公子居然會做出這樣出格的事兒。
“那他會去哪?他一個男兒家,多危險啊。”
林智音攬着他回屋,“誰知道呢,好了,這不關我們的事兒,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做飯了嗎,我餓了。”
“哦好了,我去準備。”姜睿聞言拉回心思去給妻主盛飯了。
林智音看着小夫郎離去,嘴角微勾,沒辦法,她就是這樣冷血的人,她不想為無關的人費心思,只有她的家人才是她要保護的,其他人,既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就該自己承擔後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沒有誰該為別人的天真買單。況且也不知劉青雲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先靜觀其變再做打算,舉手之勞她不介意幫一把,其他就算了免得惹禍上身。
劉青雲這會子真是吃了大苦頭了,又累又餓的癱倒在路邊。
他出來的心急,沒有多想,況且從小養尊處優慣了,天真的很,餓了竟要拿珠寶與人換吃食,結果被人盯上搶走了包裹,多虧他還機靈了一下,知道把臉及露出來的皮膚塗黑了,否則不定會發生什麽。
他實在吓壞了,小心的摸了摸藏在衣兜裏的一小袋金葉子,這是他最後的財産了再也不敢拿出來被人看到,但身上又沒有帶着零碎的小錢,沒法買些吃的,只在路過的人家家裏讨了些水喝才潤了潤幹咳的喉嚨。
太陽火辣辣的照射着大地,空氣中都是火熱,額上很快沁出一層層汗水順着臉頰滑落沖出一道道黑印,嘴唇幹裂渴得厲害舉目四望,不見一戶人家,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了,他迷路了,這是官道他也不曉得要租輛馬車,只靠着兩條腿走了兩天,腳底已經磨出了水泡,霍霍的疼的他眼淚汪汪的,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他這輩子就沒吃過這樣的苦,受過這樣的罪。
越想越委屈,劉青雲忍不住抱着膝坐在路邊嗚嗚哭起來,他好想爹娘姐姐們,好想回家……
太陽發出炫目的光,又累又餓還渴,他眼神有慢慢些迷離,一歪頭竟暈厥過去。
路上并沒有什麽人經過,只有驚鳥拍着翅膀飛離的聲音,太陽慢慢西斜,很久,遠處傳來馬車踏踏踏的聲音,一輛看起來普通的馬車正慢慢駛過來,馬夫慵懶的不時吆喝一聲,正走着,突然發現路邊有什麽,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忙向着車廂裏說道:“客人,前面好像有人昏倒了。”
車簾被拂起,走出一位書生打扮的女子,端正的模樣,兩人走下車慢慢靠近躺着的人。
車夫有些害怕,“這人不是死了吧。”
書生道:“沒,還有氣兒,咱倆一起把他擡進去。”
“哎,好好,客人就是心地好。”
林家,林父拿着信找來林智音,遞給她催促道:“音兒啊,這是你叔叔請人寫的信,很多年沒聯系他了,好不容易有了信兒,你快看看那都寫了什麽。”
林智音知道林父還有一個同胞弟弟,拜這裏的風俗以及落後的通訊情況所賜,嫁出去後兩兄弟就很少有聯系了,她快速看了信。
“叔叔說很快要來拜訪我們家。”
“真的?那我給他收拾一間房間出來,上面那間怎麽樣?”林父十分高興,他這個弟弟也是命苦,早年喪妻,偏偏只留了一個兒子,家裏沒個主事人這些年不知道過的怎麽樣,提起來就讓人唏噓。
林智音對這從未見過的叔叔沒什麽想法,見林父高興也笑了,希望是個好相處的,“叔叔還要帶着表弟過來,我們都在在上面可能不太方便,下面不是有現成的客房嗎,收拾一下就可以了。對了,姜睿的妹妹剛剛參加了鄉試,不知道怎麽樣。”
“也行,他妹妹真的考了?上次聽你說考了幾次沒成,老天保佑這次一切順利,她要是過了咱們家也能跟着沾光不是。”林父不由的祈禱。
林智音笑着點點頭,“她這次應該有一定的把握,我們就等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