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這番裝模作樣,祁蓁就氣不打一出來,她仰着頭望着沈烈,擡腿就落在他的官靴之上,“誰同你說笑了,果然男人的話不可信,都是騙子。”說罷,她又沒好氣的瞪着傅珩澈,最後她頭都不回的就邁着步子往院裏頭走去。
随着祁蓁離去的背影,他們異口同聲的往外頭吩咐道,“都且愣在作甚,還不快護送阿玖姑娘回去。”
見此情形,易德擡手撓了撓腦袋,追上前就開口說道,“夜已深沉,還是讓小的護送姑娘回去。”
源清握着長劍,雙手環抱于胸前,将陳二哥等人交給于大人後,就走到祁蓁身側,他輕啓着唇瓣說道,“姑娘,還是讓屬下送你回去,這樣将軍也會放心些。”
眼見着護送的差事就要被旁人奪走,易德就略顯焦急,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聽見沈烈在屋子外的門檻口,含着笑意說道,“小侍衛,護送的差事你就別摻合了,你家傅大人且還着受傷,還不快過來好生伺候着,若傅大人有閃失,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聞言,易德着急忙慌的就往屋子裏快步走去,源清擡手指着院外的門口,畢恭畢敬的開口說道,“阿玖姑娘有請,馬車就在外頭等候着。”
祁蓁偏頭望着他,目光中滿是凜冽,她輕啓着唇瓣問道,“舒窈在何處?她現在可安然無恙嗎?”
源清垂着眼眸,故意躲開她的目光,他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還請姑娘放心,舒窈已在馬車中等候姑娘。”說罷,就見着祁蓁頭也不回的就往院子外走去了。
……
翌日清晨,全數捉拿宵小之徒的消息,立刻傳遍了大街小巷,富商權貴的面上滿是欣喜,可百姓們卻怎麽也雀躍不起來。
錦盛莊內已是一片狼藉,绫羅綢緞散落滿地,院子內的花木已成焦狀,唯有偏房和後院還算是完好無損的。
此時,祁蓁擺着凳子坐在院子中,看着周遭的殘敗,她雙手托着腮,不停的撲閃着水靈靈的雙眸,她長籲短嘆道,“可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話語剛落,溫言和知秀齊刷刷的從鋪子外飛奔進來,她們将其圍在跟前,神情凝重的開口喚道,“阿玖~”
祁蓁稍稍擡起眉眼,目光中竟是詫異,她輕啓着唇瓣問道,“這時辰你們怎麽就過來了,莫不是聽到了何風聲?”
溫言面色凝重,語氣也不由嚴肅道,“這整個江寧城內誰還不知,昨夜錦盛莊內出現宵小之徒,掌櫃的寧可舍命都不願意交出鎮店之寶。”
祁蓁擡手揉着前額,只覺得腦仁生疼,她念念有詞的說道,“嚯,這消息傳的可真夠迅速的,也不過才幾個時辰,竟弄的人盡皆知了。”
溫言好生打量着祁蓁,看着她面色蒼白,就不由抱怨道,“你還說呢,聽聞此消息時,都将我們吓了一跳,性命攸關豈能兒戲?”
就連知秀也沉着臉,附和着說道,“阿玖,你頸處的傷如何了?可還需要大夫前來為你換藥?”
祁蓁擺着手就從凳子上起身,她在院子中來回踱步,安撫着她們說道,“你們都且放心,我不過是受了些皮肉傷,休養幾日就并無大礙了。”
溫言擡手落在她的肩頭,目光中滿是堅定,她好言相勸道,“那你就快些回去歇息,別在這裏讓我們擔心了。”
誰知,祁蓁忙搖着腦袋,她單手托着腮,若有所思的說道,“不行,我還有些事兒未曾調查清楚,暫時還不能離開錦盛莊。”
“阿玖,你是想調查昨晚宵小之徒是如何潛入錦盛莊之事?”溫言望着她的雙眸,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輕啓着唇瓣說道,“你就別瞎操心了,這事兒不都已交給官府處置了,你且好生顧好自個兒的身子要緊。”
知秀也擡手挽起祁蓁的胳膊,眨巴着雙眸勸說道,“溫言說的對,你就別顧那麽多了,當務之急是養好身子。”
正在這時,錦盛莊外有人邁着步子就往院子裏走來,只見源清和易德不約而同的望着對方,異口同聲的說道,“怎麽又是你?”
“沈将軍,吩咐我前來有請阿玖姑娘。”
“傅大人,吩咐我前來有請阿玖姑娘。”
少頃,易德漲紅着臉,硬生生憋着口氣說道,“你怎麽又來搶我的差事,昨晚已将差事讓你了,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許再同我搶了。”
源清握着長劍,雙手環抱于胸前,他微微仰着頭說道,“這可由不得你。”
易德緊攥着拳,雙手叉在腰間上,他忿忿不平的說道,“你別欺人太甚。”
“懶得同你一般見識。”源清冷哼了聲,就偏頭不去望他。
祁蓁走到了他們的面前,心中滿是疑惑的詢問道,“你們怎麽來了,莫不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姑娘,傅大人有請……”
“姑娘,沈将軍有請……”
可話語還未說完,祁蓁轉過身去,就捂着耳朵,她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不見不見,統統不見。”
見此情形,他們相視了一眼,紛紛眉頭深鎖,異口同聲的說道,“可是……”
為了眼不見心不煩,祁蓁索性邁着步子就往屋子裏走去,還不忘丢下句話來,“本姑娘乏了,得好生歇息,見不了他們二位權貴,你們也別在這錦盛莊內耽擱時辰了。”
這可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再沒眼力勁兒的人都會察覺其中的微妙,源清雙手作揖,畢恭畢敬的說道,“姑娘的話,屬下會原封不動的告知将軍,還望姑娘好生歇息,傷口能夠早日痊愈。”說罷,他挺直着脊背,就準備往錦盛莊外走去了。
這時,易德一把拽住了他,眼巴巴的望着他,嘟嘟囔囔的開口問道,“你都準備走了,那我可怎麽辦呀?”
源清将他的手毫不留情的甩開,還略微嫌棄的撣了撣衣袖,淡淡的說道,“你愛咋咋地!同我有何關系?”語落,他頭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走去了,徒留易德在院子裏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