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應性說明上寫的內容有點長,但概括一下就是——
她和顧訓庭三個月後,要在帝國制定的五條星際航線中選擇一條,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星際旅行。
在旅行的過程中,會設置許多考驗,只要兩人能夠順利度過三顆星球,便算是通過适應性測試了。
陸晚晚看到這的時候還好,但當她簡單的掃了兩眼那些以往的“考驗”,就有點欲哭無淚了。因為不管是那一條航線的第三顆星球,幾乎都會有一些“擁抱”、“親吻”之類的測試→_→
這就像是變相的帝國公費星際旅行,專門促進感情的。
想到這一層,陸晚晚看了看躺在營養艙裏的男人如同殺馬特一般的造型,臉漸漸燙了起來,算了算了,三個月後的事情,還很久。
航線是在出發前一周才需要選擇的,在此之前,他們還有将近三個月的時間相處呢……
而且,顧訓庭也不一定願意同自己接觸,她還是等顧先生醒來養好傷,再考慮這些問題吧。
陸晚晚伸手拍了拍面頰,冷靜下來後,便點開了白文雅傳給她的加密資料。
約莫兩秒的等待後,內容跳了出來。
東西不是陸晚晚以為的關于顧先生的加密訊息,而是一組統計數據,記錄了從宇宙歷8012到9012這一千年間,自然雌性在匹配中心的選擇統計。
這一千年間,一共有二十幾萬名自然雌性進行了選擇,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七的自然雌性都選擇了擁有爵位或是同中樞皇室關系密切的家族将領。
陸晚晚越看越覺得哪裏不對——
在沒有選擇擁有爵位的獸人的那百分之三的自然雌性中,有百分之一沒能和那些平民獸人通過适應性測試,重新選擇了擁有爵位的獸人,還有百分之二的堅持選擇平民獸人的自然雌性則是在适應性測試後意外失蹤,再也沒有出現過。
在這麽多的自然雌性中,只有不足百個自然雌性在選擇了平民獸人後還活的好好的,而她們無一例外,都是覺醒了強大天賦且背後有不小背景的雌性。
看到這,心裏漸漸湧上一個猜測,陸晚晚覺得額頭開始發麻,脊背也越發冰涼起來——
她突然想到了兩個多月前,她被帝國在偏僻星球發現帶回首都救治時,主治醫師拿着測試儀對她的天賦進行的測試。
當被檢測出或許可能覺醒兩種s級的天賦後,帝國便獎勵了她很多星球和財富,并将她的公民等級提升到了五級。
當時虛脫的說不出話的陸晚晚驚詫之餘還有些高興,那時她還不知道天賦就是異能的意思,剛開始對帝國的獎勵還非常不适應,但很快就真的信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是自然雌性,而自然雌性很稀有是寶物這樣的說法。
其實陸晚晚有猜測過,或許帝國會給予她這麽多的資源和財富,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的潛力,至于強制匹配,她也曾經理解成是帝國擔心自然雌性滅絕,所以給她們提供的一次選擇的機會。
但現在看來,而那些選擇了平民的自然雌性們的下場,都似乎在告訴她,暴富的代價,可能沒有她想的那樣簡單。
帝國可以賜予你這些財富,自然也可以輕松的收回。
陸晚晚覺得自己的心情一路跌到了谷底,她看着加密資料上的最後一句,“如果你在三月內覺醒了不錯的天賦,可以來找我,這是我的個人終端號碼……”
眼睛亮了亮,陸晚晚捏了捏手腕,也顧不上聲音太大會把顧訓庭吵醒,急忙喊了軟軟幫她記錄下了白文雅的終端號,一顆原本有些慌亂無措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加密資料被銷毀,軟軟則是将白文雅的個人終端號碼記了下來。
陸晚晚看着那一串數字,心亂如麻。
她腦子裏都是亂亂的,一會兒想到顧訓庭餓出骨頭的脊背,一會兒又想到那些選擇普通獸人的自然雌性的下場……
明明屋內的氣溫十分舒适,但陸晚晚還是出了一身冷汗,她捏着衣角,終于在今晚巨大的信息和沖擊中回過了神,腦袋漸漸清明起來。
她之前并不知道自然雌性被珍惜的背後還有這樣的束縛,選了顧訓庭。
但她現在知道了,陸晚晚雙手交疊,半響笑了一聲,就算是知道了,她私心裏也不願意就這樣屈服,她想維持之前的決定,至少她現在或許還有一些希望。
陸晚晚伸出手,擠出了一絲精神力,看着指尖亮起來的光點,緩緩做出了決定。
白文雅說三個月內覺醒了天賦就聯系她,根據她之前對天賦的了解,天賦應該就和末世之中的異能是一樣的,只是不知道她的“淨化”異能算不算s級,如果算的話,也許她就不需要因為選了一百號先生而苦惱了。
陸晚晚一咬牙給白文雅發送了申請加好友的訊息,一直等她回複自己,等到後來,就那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在她睡着後不久,營養艙裏原本淺粉色的營養液也徹底轉成了透明,養分被完全吸收,伴随着艙門自動打開的聲音,原本蜷縮着泡水的顧先生,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在做夢,他好像得到了良好的治療,被放進了營養艙裏恢複,不然他不會覺得之前已經疼到快要死掉的身體沒那麽疼了,早已萎縮到不知道饑餓是什麽滋味的胃部,竟然也有了那麽一些饑餓的感覺。
就連鼻尖,都不是垃圾星那難聞的腐味,而是充盈着他闊別已久的營養液的味道……
不對……
好像,還夾雜着雌性的味道。
雌性?
眼皮抖了抖,顧訓庭睜開了眼,一瞬間被溫和的營養液刺激了一瞬,視線有些模糊,神志也瞬間清醒了——
他沒有被送回垃圾星,也沒有遭到慘無人道的虐待。沒有就那樣平凡又不甘的死去,也沒有被套上什麽奇怪的玩(?)具。
他被陸晚晚救下了。
她甚至讓他使用這樣昂貴的營養艙。
是了,曾經身為帝國元帥的他,在落魄之前,他也是經常使用營養艙的。如果陸晚晚真的想害他,又何必用這種價格昂貴、外面買都買不到的營養艙呢?
他現在還有什麽好算計的,左右不過一條爛命和滿心的不甘與仇恨。
心髒不争氣的跳動了起來,在寂靜的房間裏,咚咚咚咚的,好像帶着劇烈的回音,原本鼻尖只是有那麽一絲絲的陸晚晚的味道,此刻卻也好像放大了千百倍,順着包裹着他的營養液,一點點的纏繞在他的四肢百骸上。
顧訓庭很快就注意到,他現在是近乎全身赤裸的,耳尖有些燙,他擡起眼,透過幹淨的營養艙玻璃,看見了趴在桌上睡得安靜的陸晚晚,眼圈一周都熱了,有些不自在的咬着唇。
難道,他的衣服是她幫忙換的嗎?
裏面那件,也是?